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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ust not only know conquer, but also temptation.
June 22

讨厌的目录学

     满图书馆都是哀怨的文学班的难姐难妹,都在为了老太太的目录学,来回的搬书。上午做了八九个entry,浓缩、摘要、评价。人家都出书了,当然好了,我们还要指手画脚。
     心里一直惦记着我的边城啊,今天去交了报名表,不知道能不能去,据说已经内定。边城乡下的七月,橘子还未熟,没准真能看见翠翠样的女孩,听见二老对她唱情歌。如果能成行,七月底八月初,正是南方最热的季节,蛇虫鼠蚁,条件必然艰苦,依然很向往。
     明天又上课,有考试。心里烦,好多deadline.
June 09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她是皇后。人家说公主可爱,皇后不可爱。因为公主是受权力宠爱荫蔽的娇女,而皇后是身陷权力漩涡的女人。在观众眼里,她只是哈姆雷特的母亲,乱伦的女子。她没有奥菲利亚的年轻貌美,也不再天真纯洁。

     可是,她一定也是个美貌的女子,两代君王先后为之倾倒。尽管在哈姆雷特口中,丹麦老王是那么英明神武,克罗迪斯不过是只癞蛤蟆。为什么皇后会舍天求地呢,老王不也对她一往情深吗?也许就因为他战绩彪炳,就因为他政治清明,他太正直,太完美,爱她却不会宠她。而那个形容猥琐的克罗迪斯却满嘴甜言蜜语。她为了挽留那即将逝去的红颜,还留恋那被爱情宠溺的感觉,就这么乱伦。

    她并不坏,不曾谋杀亲夫,哪怕再婚,也对克罗迪斯的罪行一无所知。当儿子向她道明真相,要求她向现任丈夫保密的时候,她一口答应。最后一幕,她误喝毒药,也不忘提醒儿子酒中有毒。这时,她仅仅是一个母亲,一个绝望的想保护儿子的母亲。她也许是情欲的奴隶,也并不至于道德沦丧。

    终其一生,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即使贵为皇后,也想被人宠着,被人爱着。

May 31

爱情的味道

     匪大的官网名--爱情的味道。很久没这么被虐过,然而此时斗室内栀子花香氛弥漫,这初夏的夜晚的确有种爱情的味道。
     前晚陪bf见朋友吃饭,席间被众人怂恿,兼卖花女伶牙俐齿,他第一次给我买了一支玫瑰。其实我并不想要,情人节那天我很想要花不得,反而被虐的泣不成声。这种场合,在众人撺掇下,彷佛一场闹剧。那是一个距离公厕不到20米的大排档,热气腾腾的小龙虾,不道德的青蛙,啤酒与丑闻,海龟与老兵,不过是一支庸俗的玫瑰。那晚,我们还去了酒吧,并非故意,玫瑰被遗忘在酒吧。
     这也是我第一次去泡吧。我期待的是stripping,钢管舞,暧昧的调情。没有,都没有。有几个身材很辣的mm跳街舞,露出柔软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与坚实的大腿。然而膝盖并不可爱。再一次让我想到了babysitter,这样的身体的确是男性的渴望。在她们甚至有几分拙劣的舞技中,在场男士还是很high的。张爱玲说,良家妇女都对妓女好奇,风月场上是另一种人生。我也不能免俗,去恶意的揣测吧女的小时收入,bf说大概没有我出去翻译兼职的收费高。心理颇有些平衡,那还是做个好女孩好了,虽然坏女孩很诱惑。bf很兴奋,会时不时的过来捏捏我的腰,轻啄我的脸颊。我不喜欢,但也并未拒绝,我不喜欢他看着别的女人的身体却来接近我。这对于我来说是种背叛,然而长久的争吵已经使我放弃了这种挑剔,我不想在那里给他给自己找麻烦。有时候放宽心点,少想一点,就那么过去了。醉钢琴,留美的四位博士姐姐曾在纽约一齐去看脱衣舞表演,四个亚裔女人坐在那里,格格不入却也自娱自乐。有机会我是真想看看这样的表演,但我知道尴尬难免,不管场面多么旖旎,能真正享受需要时间和经验去适应。我跟着节奏也扭动身体,也听DJ的话举起双手一起high,看着前面人头攒动,突然觉得长大不过是一个being shameless的过程。经验不过是让我们的脸皮变厚,去坦然享受,或至少接受那些原本看来污浊荒谬的行为,寻求新的刺激。酒精、性,或最终的death drive。想到这时,bf问我对什么那么入神,我才收回迷离的目光,回答他“我在走神。”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在酒吧里想人生哲学吧,他老人家还在耿耿于怀那位买单的朋友,一晚上两千多......
     这个假期,佳期如梦,海上繁花,今生今世,还我爱黑社会。匪大是后妈,玉碎很狗血。
     如果不算我刚才恶意挑衅的短信,我和bf千里探亲小聚的假期也算甜蜜。不知道今晚他会怎样发作呢?短信来了,他那边一定已经散场,回来兴师问罪。待我前去一探虚实。
May 07

图书馆幻想

     其实是想用“图书馆性幻想”来做题目的,太招摇。
     我们的图书馆四四方方围起来,可并没有人能站在天井里抬头看那一片狭窄的天空,因为一楼砌上了顶,成了一个厅。厅里水磨石的地板,四根柱子包着茶色玻璃,照出来人很瘦脸色温柔,我很爱在那里顾影自怜,不过也是匆匆一瞥,流连恐招人非议。
     幻想就发生在三楼南侧的走廊,四层的图书馆藏了三十多种语言的书,没有地方给我们自习,就在每层的走廊摆上靠椅,窗外斜斜的上去就是天井。向晚,我在三楼走廊尽头读书。人不多,除了我之外三个男生,坐在最角落的男生走了以后,我将两张椅子对放,毫无风范的敲脚上去。传说中的"White Noise"并不诘聱,细细读来,倒是十分喜欢。坐累了,起身,长廊尽头的侧门虚掩,开门,半米深的小阁,壁橱一般,内墙上挂着两个电路盒,地上些许灰尘杂物,靠边一张破椅,椅面的软垫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年的陈迹,擦不掉也拍不尽。
     也许是受了"The Babysitter"的影响,满脑子的fantasy,顿时觉得这个小橱子是个绝佳的偷情之地。《老友记》里罗斯跑到图书馆最偏僻的书架间做爱,我们的图书馆太小,没有那么尘封隐蔽的书架。Propaganda之下,倒让人觉得sex in the library是多么的刺激与浪漫。如果那个babysitter在这,肯定会想,同在走廊的三个猥琐男生也许会密谋,将她打晕,然后拖进壁橱,轮番施暴。又或者,她会幻想,某天带男友偷偷闪进壁橱,就在那张尘椅上。或者血迹斑斑,或者汗液沾上灰尘。
    而读书人却在想,这书太好了,我要买一本。去网上找找有没有原版的。
April 24

Xuxu Getting Married

     Xuxu is getting married.昨天下午听到这个消息,看过她美美的婚纱照,篡改电影名的念头油然而生。昨晚梦见姐姐了,梦见我们互赠生日礼物。如果按照Freud大人的解析,生日礼物可以看作是wedding gift的condensation,毛姐姐是Xu姐姐的displacement。
     早起,不忍心打扰仙女们的清梦,躺在床上听了半小时歌。昨晚的争吵、deconstrctive idea一齐涌上心头,手机报上总理箴言赫然“不读书的人没有希望”,而那个没上过大学的伍尔芙只是听从了老父的一句“孩子,囫囵吞下我这里的书。”我爸爸不是前拉斐尔派的才子,他没能给我一间那样的书房,是因为这样我成不了伍尔芙吗?当theory与sharp question不再只存在于312的小教室内,当我真的学会去deconstruct my daily life, my actual experience的时候,是我的进步吗?怎么我会哀叹这份敏感来的不是时候,此时掌握这样一项绝器,并不能使我成为一代才女,却会给我乏味疲惫的生活徒增烦恼。
     或者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因为大三的时候也接触过,大二的时候也这么累过,一旦时间给个机会喘息,那一切矫捷的念头就会风流云散。如同今天沙尘的黄天色,不过是一夜工夫。怀念teenager时代,虽然爱憎分明,但看到的未来永远都是玫瑰色。
     睡前随便翻翻,刘姥姥刚走,给爱咖啡读了贾母很受用的野鸡崽子的做法,其实个人比较爱妙玉煮茶那一段,尽管吃螃蟹也很有趣。然后肉肉开始给我们定级。我已经不再盲目相信天分之说,所有的taste都是class related。我之为我,我的偏爱,不是因为我天生情趣高雅,只是social programmed与自己心理暗示的结果。
     尽管我羡慕她们的新衣与婚纱照,但话说回来,throw all those big names at me,半个世纪前才子的mind blowing,现在让我看看热闹,这两三年也是值了的。也许他年穷途末路之时,也能酸酸的来一句,至少我还有尼采“意志自由,灵魂不死与上帝存在。”
         
April 21

逃课

     再一次逃掉法语课,身心疲惫、情感焦虑。我在明灭中考虑这几点要做什么事。偷不得一点懒,索性逃课。打电话给Bf,他照例挂掉电话,短信来说“晚上再说”。可我此时的焦虑与疲惫到晚上往往会变成不平衡与歇斯底里。我没有读那号称只有高智商的人才能读的《拍卖49号》。哈姆雷特让我疲惫,双城记让我疲惫,后现代主义最让我疲惫。
    下周是literature of exhaustion,我已经准好了。
March 17

抢白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我还没察觉,就已经被人抢白。
     话说那正是一段最美好的爱情,正是朱丽叶最著名的独白。小新点了我读,我还没反应过来,婉莹已滔滔不绝。等我意识到她早已表白完了自己爱情的立场。
     若是生活中也这般被人抢白了最美好的一段,我会不会抢过来呢?
     昨天电脑送去修理,蜷在床上消磨《红楼梦》,早知宝玉绝非纯情,怎料警幻称他天下第一淫人,都说是满书言情,仍受不了贾瑞手淫遗精的描写。张爷爷说得多好,不仅仅不同的人对同一部作品有不同的理解,就是同一个人不同时间的阅读也可以完全不同。阅读似乎永远也不能达意,因为作者死了。我们唯有效仿苏格拉底,摒弃文字,只是交谈。惟有交谈,能保证双方的理解。只可惜倾诉容易,倾听总难。
     昨天对BF说,我们这也是求全之毁,不虞之隙。他答说我活得太累了。终究是词不达意,或是另有弦外之音,不得而知。天热起来了,希望他能做好论文,放松心情。
March 12

永远的少年

     这是我第三次读它,仍然不能自已,三次落泪。
     十九岁的时候,泛读课教材,一周的时间,蹩脚的英语阅读水平,懵懵懂懂的觉得这个少年有点意思。三年后,在清华附近的一家书店里消磨时间,这次读的是中文版。五点不到,秋日最后一抹阳光从高窗射到那个角落,我捧着书啃着饼干,跟着Holden看老Spence裸着浴袍,露出他坑坑洼洼的胸脯。上周,作为《当代美国小说》的第一讲,我再一次精读了英文版,新买的书上爬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
      讨论课上,我显得那么天真。我相信Holden是一个完全可信的叙述着,我相信他讲述的一切。他的弟弟Allie死的时候他打碎了车库所有的玻璃,我哭了,心疼的哭。他愤愤的想象那个外表帅气内心猥亵的室友跟他好朋友Jane约会时的情景,他生气不仅仅因为嫉妒,更因为Jane差点就跟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男孩发生关系,这次的眼泪是为Jane的悲哀。然后是那个没有结局的结局。我不愿意去评价,不愿意去带着怀疑精神批判的阅读。当我读它,我愿意全心全意交给他。
      风度翩翩的侯老师说他是“彼得潘”,“纽约的哈克贝瑞芬”,他是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愤世嫉俗的孩子。情节梗概里说他最后进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里讲述了这个故事。我震惊了,不愿意承认,我知道他有点问题,我承认他偏激,但我认为跟心理医生谈几次就能解决,给他一点时间就能过去。我不喜欢那些评论指责他拒绝长大,不负责任。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敏感、聪明、善良的少年。他要做那个麦田里的守望者啊,他要在那悬崖边守住跑向悬崖的孩子,一个让你不得不爱,不得不心碎的少年。
      我喜欢他的红猎帽。我喜欢那永远不变的历史博物馆。去年初冬在上海博物馆,朋友的朋友不无轻蔑的说,“这里跟我两年前来的时候一个样,一点都没变。”第一次去的我并没有多想。Holden的博物馆把那对话带了回来,博物馆似乎就应如此一成不变,上海的这样,纽约的亦如此。侯老师像揭秘一般说他,为什么Holden喜欢博物馆,为什么Holden老追问中央公园的鸭子冬天哪去了,因为他不喜欢改变,他需要东西永远在那里,因为他不想长大。
      似乎中国的学制安排造成了这样一个青春期后延的结果,高中的时候读人家的《站在十九岁的尾巴上》没有惆怅,本科的时候才尝试着去爱,研究生了还来回味青涩,怀念少年。而美国的孩子,在青春期就开始经历性、酗酒,甚至毒品。我们太乖,乖得迟钝了,迟钝到青春逝去才体味到成长的烦恼。也许,“少年不识愁滋味”本就是中国特有的。
      姐姐曾说过,这么多年,似乎自己的品味不曾改变,喜欢的还是高中时候喜欢的那类型的男孩。那是我们心中永远的少年,敏感、困惑、纯真亦狡黠。
February 17

雨夹雪

     因为一场雨夹雪,我不想一个人在西站的泥泞中拖箱子回学校。于是退了票,在家中多逗留一周。然而论文还是要写的,翻译还是要做的。就这样,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十多年前去世的某苏格兰诗人纠缠了半天,编了一篇简介。很难想像,这书最后定稿会是怎样,原来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文学辑录、年鉴之类的书,竟然也能由我等学生丫头片子染指初稿。不指望署名了,能在前言里,特别感谢某某同学的帮助也好。
     刚看网易,有个什么专业剧评网站。把一帮好写剧评、影评人的博客整理,做了专栏。打开看看某某自称白天文学院败类,晚上美剧狂人的“蓝旗袍”,文字粗浅不说,也没说出个五六七八来。顿时鄙视与心痒齐飞,心想我要加入,肯定头牌。转念一想,这要加入,就要定期写,不比现在闲云野鹤,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时间,就放下了。哎,世间许多美好的机会大抵都是让人这样放弃的。谴责、反省当中--
January 12

二人三足跳

     走出食堂,寒风凛冽,众人的目光都被一对二人三足的情侣所吸引。男生穿着黑色鸭绒袄系白围巾,女生着白色长袄,滚黑边,两人手挽着手,作二人三足跳,向食堂方向靠拢。我故作轻蔑的问身边人,”难道这样就不冷了吗?”心里确是为他们脸上的笑容而哀戚,那久违的笑容已经很久不在我和bf的相处中出现。他们并不漂亮,只是这样的男生女生黑白配,只是这样在寒风中跳跃,就足以快乐。
     而我们的恋情,似乎永远只是临近午夜的电话,争吵与疲惫。我任性、偏执;他冷漠厌烦。以至于我终于怀疑我们就快走到那个感情淡去的临界点,迎来那个漫长的怨恨的冬季。他认定了我认知的态度,情绪上来,不听解释,他觉得我喜欢频繁的哭泣来惹他内疚与心烦,他最后的结论是“以后有些事情不能跟我说”。他给我一个引子,提及一个同学,一件事,我问了的话,他会不想讲。然而我不问,他会不高兴,我怎么都不问。我以为我可以循循善诱、扮可爱引他说出心事,在我诸般努力之后仍然是不说。他甚至从来不肯为我重复一句因为通讯问题我没听清的一句话。
     我终于无奈的面对现实,承认我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冰雪聪明、善解人意。至少他的心思我从来都不懂。
     就像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二人三足跳,是我跟不上他的脚步。
January 11

钟形瓶

     我依然被困在同一个钟形瓶下,自作自受。论文、考试、三个人在九平米的小屋里没日没夜的奋斗。有人怕冷,不肯开窗,连门缝都不许留。于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未进入腹中的食物的香气,和进入腹中的食物的废气,晚间睡觉洗漱后,护肤品的味道。就这样我的鼻尖冒了痘,怨天恨地,徒劳无益。所谓liberal art只是给了我意志的自由,我那沉重的肉身仍然困在这钟形瓶里,这地牢中。
     我终于读到了Ted Hughs的诗,那个因为他的冷漠与自私害的同为诗人的妻子自杀的男人。这个男人喜欢描写那些华丽优雅嗜血的动物,他深知残酷。他们曾经是那样一对金童玉女,Ted是英国的桂冠诗人,文名鼎盛;Sylvia是美国女诗人,作品受欢迎程度几近比肩《麦田里的守望者》。一见钟情于剑桥,他们结婚了,生下孩子。曾经有过奇怪的约定,Ted上午创作,下午带孩子,Sylvia上午带孩子,下午创作。终于这个男人还是不能忍受这般生活得琐碎,与Sylvia最好的朋友有了私情,他们离婚。几年后,Sylvia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在哄孩子上床睡觉后,打开了煤气。有趣的是,数年后,Ted的情妇用了与Sylvia同样的方法自杀,并且带走了Ted与她的私生女的性命。据说研究Ted婚姻爱情的人,比研究他诗歌的人多。
     为什么不呢?
January 08

看电影

     你看电影吗?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当你把窗口缩小到电脑屏幕的1/4甚至1/8的时候,当你一边看邮件,一边聊天的时候,那还是看电影吗?你不是错过了一句对白吗?你有没有漏掉一个眼神?或者你根本就没注意到一个暗示的情节。那不是看电影。这也是为什么,无论电脑、网络多么普及,无论高清的电影DVD如何容易获得,电影院永远不会没人的原因。
     坐在电影院里,身边黑压压的人,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放大得巨大的脸,略有震耳的立体环绕声,你不得不承认那种与人共同经历的快感。人与人之间一对一的交流固然重要,可有时共同经历更感人至深。梅兰芳说他许了个愿,就是什么时候能跟孟小冬一起去看场电影。两个人去看电影,不一定要在黑暗中牵手接吻,只是那么坐着,一起去经历一段悲欢离合。
     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January 04

重温

     重温,对我来说是很难的事情。很少有电影电视甚至书能让我自觉地去重温。在这隆冬重压之下,我还是去重温了《大明宫词》。许是看过多遍,渐渐的竟然记得哪集情定,哪集死别。女主角只是漂亮,那么浓郁伤感、哀婉动人的一段故事,被她演绎的索然无味。男主角的两个角色倒是入木三分,可两个同样英俊的男人没有一个可爱,或说值得爱。然而,这样一部不完美的作品,伴随着绵长悠远的音乐,仍然让我不禁一遍遍重温。
     小太平清丽的脸上挂满泪珠,面具下的薛绍的笑容仿佛春天里最明媚的一抹阳光。可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到他死,他也在没有这样温暖的对她笑过。薛绍是温暖厚实的,张易之是风流俊逸的。同一个演员,不过换了一身长衫,不过重束了发,眼神中自带一股流气,话语中透着一丝自恋的浅薄。一切都被拿捏的那样到位。可惜啊,一个也不可爱,一个死缠着逝去的爱情,一个游戏于权力与欲望之间。
     很出色的演员,也只有这一部好作品。他演过周萍,也是李少红导演的,那个乱伦的少爷更加的阴郁软弱。他演过孙中山,戾气太重的片子不适合他的气质。就更别说,那被范冰冰败得一塌糊涂的《大唐芙蓉园》了。可惜了一张俊脸啊。
     在那百无聊赖的一月三日晚上,看了一场电影。重温永远是建立在遗忘的基础上,如此短时间的重复不知道是何样感觉。
December 26

being honest

     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点陈旧了。但是当我和闺蜜们聚在一起,我们讨论的是精美可口的蛋糕,巧克力,漂亮的裙子靴子。但这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Gigi唱我会爱珠宝,亦会爱清水。可能是一种高度的象征。我追求的是什么,美丽、善良、勇敢、正直、忠诚、智慧......仿佛所有人类终极正确,至善至美的一切概念。
     然而逐渐逐渐,越来越不愉快,在一条自己选定,以为自己喜欢的文学阅读与批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却越来越郁闷,越来越怀疑。不但没有更接近那个终极的理念,反而失去了最简单质朴的诚实。我问那位中西文化比较的大家,我写论文时要用理论来分析文本,而理论如果不激进,就无法自成一派称其为理论,那么当我做着文本分析,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的时候,我该如何自处?我们都知道写论文最基本的是立论。一定要有一个观点立场。但是我们也知道那个终极真理总是不偏不倚,不可能极端。而写论文的时候切忌面面俱到,只能深入一方,自圆其说。矛盾,自处?
     我觉得虚伪透顶,认为无趣。
     我像十九世纪的信徒,尼采突然喊出“上帝死了”,我发现信仰缺失了,或者那顶礼膜拜的只是一个泥塑。不说什么形而上的东西,连生活中都无法自处。连与情人相处都无法自得。一切都源于那念想,那思索的迷茫,信仰的危机。
     那位学贯中西,纵横百家的人说,“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就不要说。”但他说,他欣赏我的诚实。可他不知道,论文还是要写的。我希望这两年,至少能写一篇真诚的,原创性,而有意义的论文。自此,不再涉足学术。
December 25

自医

     医者医人不自医。我不是医者,所以自医无妨。圣诞节的晚上,跟boyfriend高高兴兴的讲电话,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再一次生气。yelling, 他继续他同一套的说辞。我仍然认为我有理他错了,坚持让他道歉。
     一切那么突然,他轻轻的一句话,我耗费心血,经年累月为自己构筑的玻璃城堡倒塌了。我意识到我这是借题发挥,我明白这是我潜意识里的不满与愤怒在转嫁投射在他的身上。我把我最亲爱的人做了情感的宣泄口。我瘫坐在三楼门厅角落的地板上,不管干净与否,冰凉也罢。我为自己那扭曲的心态羞愧害怕,我怎么可以这样,有这样的念头,还有这样的举动。
     那破碎的有我的自欺欺人的玻璃墙,也有我自己伤害的爱情。我浅薄的心理分析只是已经足够自我诊断,我浮夸的阅读也已经告诉我治疗方法。修身养性,心平气和。到底是修为不够,到底我只是能装气定神闲,心底暗流汹涌。有知识知道不行,还要有勇气去身体力行。
     对不起,亲爱的。
 
PS.  以后要学着体谅些,不要让小矛盾积累起来,有时候变化会让人措手不及的。
December 10

what can I say

     我回来了,隔天回来独白。
     焦虑,天天念叨论文,总是在构思,永远无法下手。学位论文之后,有一种病态心理,总觉得没有搜集全资料就绝不动手。一拖再拖到现在,心情郁闷到连专业课都懒得预习。I'm sorry, Dylan Thomas. I'm sorry, Goethe.
     下午在药房,看见一个小姑娘买验孕纸。当时就很想跟踪她去揪出某个毛头小子。想起House那句, The world is full of teenage boys jumping on bare back. 粗俗但是真实。然而我终于平静的排队付钱,也并没有让这个急于脱身的小姑娘插队。the feminist me tells me to protect the girl by giving the boy a good lesson; the libel me tells me to resprect her personal choice; the conservative me tells me to mind my own business and keep this out of my mind.
     That's the ordinary me, no extrodinary deeds.
December 08

busy Monday

     磨磨蹭蹭的早晨
     一起床,发现病情恶化,上火严重,口舌生疮不说,连眼睛都肿了。奋战最后十页 Shamela,由于我整个周末意志消沉, 50来页的一个中篇,已知道上课前5分钟才看完。
“精彩的”专业课
     10:00-12:00,小说课。今天讲Shamela,大新的课总是令人大开眼界,虽然之前有学长质疑他见解偏颇。如果说这两年的文学专业学习,让我见识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文学批评与解读的世界里,中庸不是出路。这里走的是一条文本分析的道路,我们脚下不是坚实的大地。为了在真实世界里少走些弯路,少做些错事。我们就要在这个虚拟,但却比真实更真的世界里怀疑一切,颠覆一切传统,找出一切可能性,并把它们推向极致。所以那些偏颇的见解反而最有价值,怎么可以这样想,我们怎样才能也这样想人所不想,见人所不见。
    今天的切入点是,身体,或者说贞操作为商品。B先生提议,给S 每年250英镑的收入。S拒绝,声称自己的美德不止于此。S并没有说自己的美德无价,而只是说不止于此。人人都有一个价码,她要出卖自己的美德(如果有的话),实际上也就是她的贞操(实际上早已和别人私通生子),不是要做一个一年拿250英镑的情妇,而是要做一个妻子,能任意支使B全部财产的女主人。
    早在读Pamela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P口口声声不能失去自己的美德(virtue),实际上就是在叫嚣着不能失去贞操(virginity)。S新婚之夜假装成处女,Fanny更是多次伪装。为什么这样,这些女主人公们不愿失去,失去了又假装不曾失去,仅仅只是贞洁吗?她们更害怕的是失贞的后果,他们的贞操不再能做成一种货品去与男人交换。男人会说,I give you jewels, so you should bleed for me. 收了男人珠宝的女人自然应该回馈自己的珠宝,也就是那些字里行间的意思---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本科时候,曾经和人做过很深入的“处女情结”问题的探讨。当时北外107调查也做过一个类似的校园调查,经网络媒体一炒作,还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当时主要的论点是伦理上的, 认为男性不该这么苛求女性的过去。今天看来,这是意识形态,或是整体女性身份认知的问题,有处女情结,希望女友或者未婚妻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更进一步是一个处女,只是再用物化的标准来定位。既然如此,那么拥有这些物质条件的女性也可以物化男人,要求他们有房有车父母双亡。
     物化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商品交换的过程。各取所需,互通有无。你占有女人美丽的身体,美丽的女人使用你的钱财。两个很物质的人谁也没对不起谁。
     只是真这样,人也不是人了,我们消费者的角色也不是固定的,一不小心自己也成了消费品。
 
她从岛上来
     Partner回学校了,香港那边圣诞节大假,她回北京,今天来学校看我们。我下课去食堂的路上碰见他们一群,人来人往中说了十分钟话,匆匆奔向食堂。娃娃裙,俏妞髻,我被攻击是应该的,谁让我装嫩。她给我们带了面膜,我们在一起八卦以前同学的动向。Partner说岛上人人都背Gucci,Lv,我让她去秀水批一打回去,一天换一个的背。晚上一起去粥铺喝粥,东西很精致,就是都没没吃饱。出来后,我们一行人又是手抓饼,臭豆腐,烧卖包子的,才填饱肚子。
 
金融危机讲座
     之前听了一个亲历风暴眼的人讲金融危机,很郁闷。那学姐在房利美做。今天彭龙讲,没想到爆棚,从一阶转三阶,我还只找到最后一张椅子。我没空去看那连篇累牍的报道,有时候听这么个明白人提纲挈领的讲讲形势,知道个大概,重塑信心是挺重要的。不盲目乐观,也不忧心忡忡,让生活保持小小的不安状态,永远前进。
 
Ps. 今天做了大决定,辞去兼职。专心论文备考。下学期再觅新活。
December 05

leaving my comfortable zone

     这个冬半年,前前后后,得了些稀奇古怪的病。身体上的pain,反而突出我精神上的偏安一隅。我较少的在博客上唠叨了,没有了抱怨,也没有了灵感。只因为我如愿以偿读了文学?只因为我终于有了一起上课吃饭打水洗澡的女伴?还是因为我跟Boyfriend终于不再动辄干戈相向?又或者简单的只是因为我老了,懒了。虽然我还牢记着那句最可悲的不是pain,而是numb. 为什么我觉得我是有些numb, too indulge in my comfortable zone.
     很可悲的要用marxism的经济决定一切的观点来分析我今日的状态。因为自食其力,我可以不再因为购买衣饰而不安。毕竟从前花的是爸妈的血汗钱,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自己赚钱自己花。经济的自主却增加了我的欲望,隔三差五的购物,就算是动物园的货色,也能让我们激烈的讨论半天,淘宝商家的诚信也是我们热切的话题。大部分的钱用来涂抹身体或者遮盖身体。对body的关注,注定使我无法到达笛卡尔的心物两分,脱离我那沉重的肉身,去追寻自由的心灵与纯粹的意志。
     我待在柏拉图的山洞里,有人一点点的为我挣脱锁链,带我走出山洞。我已渐渐明白我前半身所看到的只是阴影与虚幻,但我却越来越对山洞外的明亮与真切害怕。我不知道那光明是否会灼瞎我的双眼。我痛失契机,那些在我十岁之前流失的契机,我不能怪我的父亲。他已经竭尽所能给了我他所能给予最好的教育。我开始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成为the best.
     但是我更确信的是我懵懂无知时双亲就已根植与我心中的信念,如同希腊的悲剧精神--明知世界是必然的,命运是注定的,偏要抗争,偏要积极。because I believe I can do better.
     那些流逝的岁月,不会如同看过的美剧,一地瓜子壳,触目惊心。I need to leave some marks, for my own sake.
October 27

我不是爱丽丝

梦想仙境的人
       叶芝

他伫立在竺玛海尔的一辞人中;
他曾全心系挂着一件丝绸裙衫,
在大地给予他石硬的关怀之前,
他终于懂得了些许的蜜意柔情;
但是当一人把鱼儿倒成一堆时,
仿佛鱼儿都抬起银色的小脑袋,
歌唱金色的情晨或黄昏酒落在
一座编织的世外海岛上的东西,
在那里人们相爱在纷乱的海边;
在那树枝编结的不变的屋顶下 10
时光永远无法毁坏恋人的誓约:
这歌唱很快把他重又撼入不安。


他在利萨代尔庄园的湖滨漫游;
他曾一心患得患失地想着金钱,
在岁月在山脚给他堆成坟墓前,
他终于懂得了一些节俭的年头;
但是当他走过一处湿地的时候,
一只沙蝎张着灰色的沾泥的嘴
歌唱北方或西方或南方的某地
有着一个快乐狂放温和的民族 20
居住在金色或银色的天空之下;
假如一个舞者停下饥饿的步子,
就仿佛太阳和月亮都结了果实:
听着那歌唱他变得愚蠢又呆傻。


他在斯卡纳文的水井旁边沉思,
思想讥笑他的人们;毫无疑问
他的突然复仇成了乡间的传闻,
当尘世之夜把他的身体吞噬时;
但是池塘边生长的一株两耳草
用不必要的残忍声音歌唱那里—— 30
古老的静寂命令它的选民欢喜,
无论涨起和落下什么样的浪潮,
风暴的白银怎样侵蚀白昼黄金;
那里深夜将象羊毛把他们围裹,
那里恋人偎着恋人将共享安乐。
这传说驱散了他的稀薄的怨忿。


他长眠在卢格纳郭尔山丘之下;
既然大地已接受了万物和人类,
他或许终于懂得了无忧的沉睡

在那寒冷的雾气笼罩的山坡下: 40
难道蠕动的他尸骨周围的蛆虫
不曾以那不倦的尖厉嘶叫宣称
上帝已将他的手指按在了天穹,
朦胧闪烁的夏季流溢出那指缝
把那无梦的海浪边的舞者淹没。
那些无恋人思念的恋人为何要
梦,直到上帝以一吻焚毁创造?
那人在墓中不曾找到一丝慰藉。
    
     爱丽丝梳着两条麻花辫,满脸雀斑,棉布裙,搭扣皮鞋,不小心闯进了仙境。我读着叶芝的诗,满嘴细软,不知其味。只能感叹,我不是爱丽丝。找来名家中译本,仍然惊叹。我不是爱丽丝,我跟不上诗人的脚步,只好假装迷了路。“朦胧闪烁的夏季流溢出那指缝”,银鱼、沙蝎、双儿草都在吟唱,我却不懂那个梦想仙境的人。
October 25

向阳

     三号楼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向阳,于是每天中午挽起窗帘,阳光晒了半身,暖洋洋的。
     蓝旗营
     昨晚在蓝旗营,做家教白跑一趟,不生气,只是心情特别低落。我恍惚意识到三年前应该就是在这一站,小五路抛锚,我下车犹豫,放弃了下一辆小五路。逛了两家店后,就是坐着运通110去了bf学校。辗转打听到那个被我删掉的电话号码,无人接听。我也是那样,无功而返。昨天,我给他发短信说我的窘境,也没有回复。直到一小时候后我回到学校,才接到他的电话。可能,我们所要的那个on call man,并不能随时待命。a phone call away can be far far away.
 
辞职
     我并没有直接说,I quit. 但是在我心里,it's just a job, I have my education, my whole life to concern. 我老板也没有简单的给我一个答复,于是接下来的三周,我减为每周一课时。那些在运通110上沉浮摇晃的时间,我觉得不值。方说我,开学四周,平均每周shopping一次,每次花费200-300元。我们在寝室谈论着需要补货,打底衫、雪地靴......,我感叹,幸亏我们有能力赚钱,别的女大学生没准就因为赚不到钱而走向了包养的深渊。
    不过也大可不必这样。以前不做兼职,不也好好的过来了。没有钱,就节制欲望了。
 
崇高美
     文论学到了朗基弩斯的崇高美。张爷爷举了很多例子,我那点模糊的意识抽象出来。北京是个有崇高美的地方,不是处处,总是有的。那种感觉让人安心,不一定总是个高尚、伟大的人,但总是知道自己有这种可能,只要自己愿意。写出崇高作品的作家,他也许会犯错误,但一次崇高的体验就足够了。等我病好了,找时间出去走走,趁秋天还未离去,树叶还没有落尽。
 
我很遗憾,放任很多有趣的想法流失在我的记忆中。
应该更积极的记下自己思想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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